吴重庆是希望通过对村委会选举的考察,说明当前村庄自组织资源的严重不足,这反过来影响了村级治理。仝志辉则分析了在当前村庄自组织资源不足的情况下,村庄精英个人的影响能力,这种影响能力通过一种颇为特殊的机制弥补了村委会选举中村民参与效能感的不足,集结了选民的感受,并形成了选民的力量。 精英动员并非所有村委会选举中都出现的现象,大多数的村委会选举,还是如吴重庆所观察到的,因为村庄缺乏自组织能力而导致村民参加选举的效能感过低。而从精英动员本身来看,我们本文关注的派性,事实上正是选举中精英动员的形式之一种,这种精英动员与一般的精英动员所不同的是,它具有更加一般化的形式并与选举形成了互动关系。这种一般化的形式,就是它形成了自己较为固定的结构,在村庄日常的治理过程中,它也会表现出来,并且它往往以形成对垒两派为自己的表现形式。与选举的互动关系是,选举是派性形成和表达的集中场合,派性作为一种特别的选举组织形式,会对选举产生关键性的影响。一般情况下,选举会强化派性意识,复活派性斗争,而派性则增加了选举的激烈性和真实性,提高了村民政治参与的效能感与参选率。 派性与村委会选举的关系是,派性是村委会选举的组织形式之一,村委会选举是派性表达自己的场合之一,总的来讲,当前因为村委会选举而形成派性的只是少数,村委会选举也往往只是派性表达自己的一种场合。我们说派性因为选举而被激活和强化,并不表明派性是因为选举而产生的。产生派性的原因大致有二,一在于当前村庄自组织能力缺乏,村民要表达自己感受,形成一致行动时,传统的宗族宗教组织已失去作用,而现代的组织形式又没有,作为过渡形式的派性便可能应运而生;二在于当前村庄有让村民一致行动的需要,特别是村集体占有一些经济资源,选举出来的村干部掌握着村集体经济资源的分配大权时,这些村集体资源如何分配,与每一个村民和这些村民中一些群体的关系极大,村民便会有集结起来行动的要求,选举正好提供了表达这种要求的场合。 派性构成了一些村庄选举的基本力量,这种力量是在传统的村庄自组织资源大都消失,新的正式的结构性力量还没有产生的情况的产物。存在强宗大族,它们在选举中的表现当然不是派性而是宗族,若存在正式的组织诸如为选举而形成的相当稳定的派系,也不会有派性在选举中发生作用的余地。一个相当稳定的派系事实上会构成政党的雏形。但派性并不必然在村委会选举中产生出来,因为形式派性本身需要成本,它需要找到自己的收益空间,只有有了一个收益的空间,派性这个需要不断地投入时间和精力的争斗形式才会延续下去。集体经济资源是派性最为重要的收益空间,村庄精英对荣誉和面子的看法也可以构成此种收益空间。与派性需要收益空间相关,随着自然村的功能逐步集中到行政村(村委会),和行政村半熟人社会的特点,行政村越来越成为形成派性斗争的? 〉背『稀?nbsp;当前的农村,荣誉和面子收益越来越受到市场经济的冲击和农村普遍贫困化的困扰,而构不成派性斗争的收益空间。本文中,我们重点讨论村集体经济资源状况为派性提供的这种收益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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