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这个时代的时间会很长,很可能整个21世纪都处在这样的时代。经过大调整,资本主义国家不再是原来那样的资本主义国家,社会主义国家不再是原来那样的社会主义国家,那时的国际关系也不再是原来那样的国际关系。 关于时代的这个观点的提出,是我多年来对社会主义社会进行再认识的一个概括。我在这个问题上进行再认识是从1980年开始的。1981年5月我发表一篇文章《社会主义——学说·运动·制度·文化》。这篇文章一开始就写道:“如果我们说的是科学社会主义,那末在它将近一个半世纪的历史中,首先是 学说,接着是运动,然后是制度,再以后是文化”。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我几次出访欧洲,使我深感斯大林把无产阶级专政国家的建立视作社会主义因素得以产生的前提,是一个可笑的神话。斯大林说由于封建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都是建立在私有制基础上的社会,所以在封建社会的母胎中可以有资本主义的因素。而社会主义社会与资本主义社会根本没有共同的地方,因此在资本主义社会中决不可能有社会主义的因素。而只要不用斯大林那样的偏见去看欧洲,就很容易看出那儿有不少社会主义的因素。斯大林的这个谬论在我国也有人曾经相信过。 1987年我感到需要对社会主义进行再认识。十几年前,我提出事实上有两个不同的社会主义社会的涵义:一个是在人类社会发展史序列中处于资本主义社会之后的那个社会主义社会。按照马克思的思想,在资本主义社会中社会生产力高度发展起来后,会有这么一个时候: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成为生产力进一步发展的桎梏,即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无法容纳已经发展到如此高度的社会生产力,于是社会经济制度就会发生变革,建立起社会主义社会。这样的社会主义社会从来没有过。它是根据历史唯物主义的一般原理由马克思最早作出的科学论断。这种社会主义社会只是抽象的、观念上的东西。由于这种社会主义社会是资本主义社会内部经济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合乎规律地产生的,资本主义已经走完了自己的路程。另外一种涵义是现实的社会主义社会。这种社会主义社会是某些国家在某种特定的历史条件下,无产阶级政党夺得了政权,剥夺了资本家的财产,而建立起来。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在俄国建立起来的社会主义社会就是这种第二个涵义的社会主义社会。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出现的那些社会主义国家都是这种涵义下的社会主义。这些国家里的社会主义社会也是一种与资本主义社会并存、与资本主义处于竞争中的社会主义社会。
|